还是那个智齿
越来越痛了
痛得都长不开嘴了
严重的影响了我的学习和工作
今天一大早起来
噌噌噌噌的就跑到了中心医院
对,没错,就是那个权哥差点香消玉陨的中心医院
一进医院护士就给我递来如花的微笑
这里的服务真是不错
挂号的让我选副教授、主治医师还是一般医师看
就这一颗牙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副教授
就找了主治医师
挂号两块五,器械2块,病历一块五,一共六块
完了上到五楼,在一间教室那么大的诊疗室里
被一位戴着口罩的主治医师阿姨支使着躺在躺椅上
当时的心情很忐忑
因为我是做好拔牙的准备去的
牙齿是身体的一部分
拔牙在性质上来说跟扣眼珠、剁脚趾头甚至砍头是完全一样的
都是活生生的将他们从身体上去掉
所以要以砍头的状况来衡量我当时的紧张
要以刘胡兰的气概来衡量我当时的英勇
主治医师阿姨的躺椅确实很舒服
上面还有盏灯,下面是电动的,能高能低
上上下下的享受
但是鉴于我当时的状况
这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隐含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这里面蕴含的哲理跟“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一样的
异乎寻常的享受总要付出异乎寻常的代价
当时的状况是
刘胡兰把脑袋放进了一把舒适的铡刀
但很快我就进入了我的角色
毫无征兆的妥协在低矮的躺椅上张大嘴巴作任人宰割状
——这有点像我理发的时候
虽然还可以说话表达意愿
但从不能准确理解理发师的话
要用自己一己的想象来填补作出判断所需的信息空白
比如说有时候会被问到“上面的头发要不要竖起来”
我一直是平头,这句话就令我很迷茫
我的头发长到三寸都还是竖着的
那么他是要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的头发倒下来
还是他认为我这种头发蹬着不是竖
所谓“竖”,蕴含了更深层次的专业意义
他是在建议我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竖”
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信息不对称
他了解我不了解的“竖”的概念,并且认为我理所当然的知道
我们之间的沟通因此失去了基础,变得没有意义
这时候我就很想扯掉身上的披肩泡两杯茶就这个问题与他促膝长谈
但是跟服务员喝茶聊天的事情不是这种性质的发廊可以干的
我只能草草的作出回答,要与不要全无概念
听天由命任人宰割
主治医师阿姨从始至终没有问我哪里不舒服
她显然久经沙场轻车熟路
完全可以自己判断不依靠我的陈述
碰到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感觉非常不安
自己对自己失去了发言权
为了夺回权利
我对她大声说“我长智齿了,很痛!”
她没搭理我
用两个钢钎在我嘴里倒腾了一阵
说“拔了吧?”
我去之前是做了功课的
知道这颗智齿还没有完全长出来
拔的话会有困难,而且很疼,而且比较难痊愈
“好不好拔阿?”
“好不好拔也得拔阿”
好长啊,不写了,反正我没拔,因为下牙可能也会长出智齿来,这样他们就是一对了
不然以后还得拔
留得智齿在,不怕没智商




